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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软件业:绝不能COPY爱尔兰、印度模式!
| 作者:
成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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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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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站日期:
2001-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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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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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
ChinaBy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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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界人士都知道,象爱尔兰、印度这样的国家,软件业比中国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规模已居世界第三位,早就超过了爱、印两国。可统计数字显示,2000年爱尔兰软件出口85亿美元,印度软件出口57亿美元,而中国软件当年出口约为2亿美元,全年总产值(含内销与出口)亦不过230亿元(折27.85亿美元)。印度软件出口值是中国的28.5倍,软件业总产值(约60多亿美元)是中国的2.15倍。大陆软件业也比台湾地区差。1999年台湾软件产业的产值为33.4亿美元;1997年至1999年致力于国际市场的拓展,曾取得过外销20多亿美元的佳绩。
图一:四个地区软件业出口值及产值比较(除台湾外,均为2000年数字)
地区 爱尔兰 印度 中国大陆 中国台湾 出口(美元) 85亿 57亿 2亿(1999年1.57亿) 20多亿(1999年) 产值(美元) --60多亿 27.85亿(99年16.58亿) 33.4亿(1999年)
注:印度2000年出口总值按科技部数字为57亿美元。按< < 商业周刊> > 最新说法,2000财年印度软件业出口总值约为63亿美元。请注意,2000年与2000财年不一定是同等概念。
粗粗一看,很明显,中国软件业落后了。主流观点认为,中国应该学习爱尔兰、印度的经验。爱、印两国软件业之所以发展迅猛,共同点是:
1、接受外包代工订单(以软件工程、项目为主),主攻非品牌软件出口。
2、特别重视软件教育,大力培训、培养软件人才。印度号称可以每年培养12.5万名工程师。在软件人才方面中国有两点不如印度:一、中国培养出来的软件人才知识结构不太好,工程协作、系统分析、项目管理等能力不强;二、印度有百万中低层次的软件蓝领工人,它的职业教育做得好,计算机职业教育培训机构遍布全国各大中型城市,每年能培养出数十万IT技术人才。
3、吸引外资方面有特殊的政策,软件企业的税收也有很好优惠。
4、爱尔兰、印度人讲英语,语言及文化背景有优势。软件第一大国--美国人口构成中爱尔兰裔比例不小。硅谷一地据说有10万印度裔IT工程师。金山总经理雷军介绍,在硅谷工程师中有50%的来自印度,真正大陆出去的华人工程师大概在10%;50%的印度工程师给印度本土公司带来资源是无形的,非常丰厚的。
成一虫觉得,以上四点对中国软件业没有多大的借鉴意义,中国软件业无法走爱尔兰、印度之路。
首先,外包代工不适合整个中国软件业
主张大力发展外包代工、建立出口导向型软件产业的人士认为:中国软件业应该国际化,可是中国的通用软件及行业软件产品因实力不如、社会文化背景不同,很难实现大批量出口,所以只能依靠承接海外软件工程项目。能出口软件品牌产品最好,可这难度很大,所以退而求其次,做代工出口。他们觉得,中国国内市场软件盗版现象非常严重,使正版软件市场容量无法变大,限制了软件企业的发展,所以必须非常重视出口。
成一虫对国际化与促进出口不敢有意见,但怀疑外包代工的效果。在代工出口软件方面,中国企业的成本高于印度,企业的声望名誉、经营规模、技术水平、管理能力、商务关系、工作效率等均不如印度。据了解,印度软件企业编程人员工资只相当于发达国家的八分之一至五分之一(普通程序员月薪少于800美元),人均产值只需达到20万元人民币/年企业就可以活得很好。而沈阳的东大阿尔派公司软件技术人员约有1400人,主营收入高达11亿元,才实现净资产收益率14%。中国软件企业花在每位员工身上的总费用(工资、培训、福利、杂项等总和)据说高达15万元/年。金山公司总经理雷军就认为,在印度雇人开发软件比金山自己开发还划算,成本很低。而越南、菲律宾、匈牙利等国的软件技术人员薪水也很低!
由于中国整体信息化水平高于印度,IT企业众多,软件应用的国内市场相对较大,所以软件技术人员面对着比印度同行更多的机会与诱惑。中国IT企业整体发展迅速,也导致行业内平均工资水平居高不下。成一虫与中软某子公司接触较多,该公司主营国内企业的软件开发项目承包。它的人员流动快,有时刚培训好就跳槽了;而且工资高,普通的程序员都能拿到6-10万元/年。很少有人甘当工资低的软件蓝领工人,不在软件企业工作,也可以在其它行业如证券公司、银行、互联网公司等找到好职位。
更何况,过份依赖代工出口也有不少弊端,主要是两大缺陷:没有品牌与产品,服务附加值低;核心的技术标准与知识产权掌握在别人手中,很难进行产业升级。对于中国这样的一个电子信息产业大国,不能不重视发展自己的通用软件及行业软件产品。
目前,印度几家大的软件企业如Wipro、Infosys technologies、TATA塔塔等正在谋求产业升级,要从按大客户要求编写代码改为向大客户提供全套软件解决方案,要从价格取胜改为质量取胜,从代工外包改为开发与销售自有品牌产品。它们的努力成效不明显,转型的困难非常之大,因为它们的大客户――欧美软件公司担心增加竞争对手,而它们也缺乏营销经验、管理思想、咨询方法,没有成熟的品牌。这些印度公司的最大风险是:大客户变脸,摔袖离去,反目成“仇”。
选择题摆在我们面前,是成为印度人廉价的海外雇员、受底层剥削?还是跳过代工阶段,力求赶超爱尔兰、印度,进入中高端软件领域?选择前者,中国人力成本不允许,且不利于长远发展。
图二:中国两大软件上市企业:东软、创智与印度软件企业比较表(有关印度数据引自雷军):
2000年 软件人员数量 主营收入 净资产收益率 主营 东软 1400 11亿元14%系统集成及软件开发 创智 800 4.17亿元 6.18% 软件开发等,并开始代工出口
因弗菲斯软件公司 9500(技术人员加上蓝领工人) 20.65亿元33%(纯利率) 代工出口,并开始提供解决方案
其次,关于软件教育,混淆了因果关系
重视教育成一虫举双手同意,只是有点疑问。印度大约有25万软件开发、研究人才,而中国约有47万人(包含计算机技术应用人员),应该说不比印度少。主要是在中低层次的软件蓝领工人数量方面,不如印度。这些人与福建广东来料加工电子厂、鞋帽厂的工人没太大区别,在外包代工的软件生产流水线上做简单的、没有创新性的重复工作。
中国向来有重视教育的传统,成一虫也不反对培养类似的软件蓝领工人。但问题的要点在于,假设中国每年培养出几十万的软件蓝领,他们能找着工作么?中国软件企业消化得了么?事实上,只要企业有需求,职高毕业后能找到不错的工作,学校就会主动地开展相关教育与培训,家长与孩子也会追捧软件专业。这与中国以前的五笔打字培训热、计算机过级考试热、现在的微软思科认证培训热是同样道理。
--先有火热的软件业,才会有火热的软件职业培训。职业培训是急功近利的。
有的软件企业认为,中国大学软件专业的大学生不好用,在校学的知识陈旧,毕业后不经过培训无法派上用场。这样的指责也没有道理,大学本科教育不是职业培训,它教授的知识可以只是基础性的。纵便在美国,企业也很重视对毕业生、新员工的上岗培训。所谓的工程协作、系统分析、项目管理等能力,主要是在培训与工作中学会的,并与所属企业的整体管理水平、技术水平密切相关。
--先有与国际接轨的优秀软件企业,才会有更多的优秀软件分析、开发人才。
再有,政府政策作用值得怀疑与商榷
对于外商投资企业、高新技术企业,我国政策一向是比较优惠的。外企今后会走向享受国民待遇,以体现公平竞争。在税收等方面对高新技术企业给予适当倾斜,是产业政策所考虑的,不违背市场经济根本原则,目前中国做得不比印度差。
许多经济学家均认为,政府不应当过多地干预经济,其职责是主持制定游戏规则,为企业提供服务。换句话说,规模小、效率高的政府对软件企业帮助最大。印度各级行政单位工作效率之低下、经济管制之繁多闻名全球,各类基础设施相当落后。--它没有理由胜过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政府。
最后,语言及文化背景无法复制、抄袭
英语不是中国人的母语,而程序语言脱不开英语,与国际软件业同仁、顾客进行交流同样需要用英语。中国软件工程师绝大多数接受过近十年的英语教育,可是绝无可能追上爱尔兰、印度的整体水平。中华文化与美国文化也有不小的差异,象国内开发的武侠游戏软件、文字处理软件、财务会计软件就很难被非亚裔美国人所喜欢。
我们华人工程师在硅谷的数量没有印度多,这在短期内无法改变。况且,一旦数十万华人工程师聚集硅谷,国内舆论又会惊呼:人才流失严重!
成一虫认为,对于中国软件企业而言,发展战略不能简单地归结为“以代工出口致胜”,许多软件企业做不好,不在于它不会做软件,只在于它不会做企业,没有创建一套高效的企业制度,如法人治理、员工培训、薪金期权、绩效考核等。要学习经验,不如直接向美国同行取经。对于政府而言,也没必要挥舞着指挥棒搞运动战,非要领着软件企业走代工出口之路。它应该与企业的经营管理、战略研发保持一定的距离,专注于改善整体经济环境,保护知识产权、打击盗版行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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